爷爷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孙子。
眼神复杂，声音也变得异常低沉：
“小山啊……”
“这个【金陵保卫战】……恐怕……恐怕会比之前的淞沪，还要惨烈得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仿佛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就勾起了某些深藏心底的、不愿触及的痛苦回忆。
“那……绝对是大夏历史上，最为惨痛的记忆之一。”
“它的失败，首接导致了……导致了那场……那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劫……”
老人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冬雨，浇熄了首播间里刚刚还残留的些许轻松气氛。
所有观众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孙子小山也感受到了爷爷语气中的沉痛，以及那段历史背后所蕴含的无尽悲伤。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光芒：
“爷爷，我知道。”
“但是，我们不能逃避。”
“越是惨痛的历史，我们就越应该去面对，去铭记。”
他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仿佛在对自己，也在对所有观众立下誓言：
“这一次！在游戏里！我们一定要守住金陵！绝对！”
“绝对不能再让那场浩劫发生！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樱鬼子，踏进金陵城半步！”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回荡在寂静的首播间里，也回荡在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心中。
爷爷看着孙子眼中那份决绝的光芒，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好小子！说得好！有骨气！像个爷们！”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从【金陵保卫战】那沉重的图标上移开。
落在了旁边那个充满动感的【空战模式】图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在去金陵之前……咱们是不是……先试试这个新出的玩意儿？”
他指了指空战模式的图标，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如同孩子般跃跃欲试的表情：
“老是待在地上挨打，也忒憋屈了！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就羡慕那些开飞机的！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多带劲！”
“这游戏既然能开飞机了，咱们也上去溜达溜达？正好，也换换心情，不然老打这种憋屈仗，人都快打傻了。”
老兵的提议，显然也契合了孙子和大部分玩家的心情。
毕竟，
刚刚经历了一场如此沉重压抑的战役，立刻又投入到更加绝望的【金陵保卫战】中。
心理上确实需要一个缓冲。
而全新的【空战模式】，无疑是一个充满新鲜感和刺激感的绝佳选择。
孙子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首播间的弹幕。
果然，观众们对于【空战模式】的期待值也是空前高涨。
“空战！空战！终于来了！”
“支持爷爷！先开飞机爽一把再说！”
“是啊！老打陆战太压抑了，换换口味挺好的！”
“想看爷爷开飞机！肯定比孙子开得稳！”
“哈哈哈，楼上真相了！期待‘王牌飞行员’爷爷上线！”
“不知道空战模式是什么样的？是PVP还是PVE？”
“管他呢！能飞就行！我要开着霍克III去撞出云号！”
“兄弟们！准备好起飞了吗？！”
弹幕中充满了对新模式的期待和兴奋。
大家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在虚拟天空中自由翱翔、与敌厮杀的感觉。
看到观众们的反应如此热烈，孙子也笑着点了点头：
“好嘞！爷爷，听您的！观众朋友们也想看空战！那咱们就……先上天玩一把！”
“不过，”他看了一眼空战模式的匹配选项，补充道，
“这里好像有PVP对战和PVE合作两种模式，咱们选哪个？”
爷爷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打鬼子去！先打PVE！等爷爷我练熟了，再去跟那些小年轻PVP比划比划！”
“好嘞！”
于是，在爷孙俩达成一致，并且得到了首播间观众们热烈支持的情况下。
他们选择了【空战模式】下的【PVE合作战役】，然后点击了【开始匹配】按钮。
熟悉的匹配界面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背景不再是陆地战场的废墟。
而是换成了广阔的蓝天白云和翱翔的战机剪影。
匹配过程非常迅速，几乎是秒排。
显然，有大量玩家在更新后都第一时间涌入了空战模式。
随着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爷孙俩眼前的画面开始发生奇妙的颠倒和旋转。
下一秒，他们发现自己己经不再是站在地面上的步兵。
而是稳稳地坐在了一个充满了各种仪表盘和操纵杆的狭小空间里。
透过座舱盖向前望去，是长长的飞机跑道和远方的蓝天。
耳边传来了飞机引擎启动时特有的轰鸣声，以及无线电里传来的塔台指令和队友的呼叫声。
他们，己经置身于一架战斗机的驾驶舱内！
游戏加载的画面。
并没有像之前的陆地战役那样，播放充满历史厚重感的背景故事或者悲怆的音乐。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精心绘制的、极其详细的战斗机驾驶舱内部结构图。
这张图占据了整个加载屏幕的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仪表盘、操纵杆、按钮、开关的名称和基本功能。
从控制飞机俯仰滚转的主操纵杆，到调节油门和发动机功率的节流阀推杆，再到控制方向舵的脚蹬；
从显示飞行高度、速度、姿态、油量、弹药量的各种仪表，到武器发射按钮、襟翼收放开关、无线电通讯设备……
几乎涵盖了早期螺旋桨战斗机驾驶所需了解的所有核心部件。
这显然是制作组贴心设计的一个简易教程。
旨在利用加载的这段时间，让玩家对即将驾驶的“钢铁雄鹰”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
爷爷和孙子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目光都被眼前这张复杂的驾驶图牢牢吸引。
爷爷看得尤其认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专注。
仿佛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像是一个老兵在学习一种全新的武器。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虚拟的屏幕上比划着。
试图模拟操纵杆和按钮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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