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德抚着长长的白胡子，深陷的眼窝深处散发出的寒光让林辉有些不自在。
也只是稍微有点不自在罢了。
毕竟林辉可是多次经历过绝境的人，对于所谓上位者的威压，他并不会感到什么压力。
而且自己可是被招募过来参战的——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比自己强，又怎么可能找身为外人的自己。
念及此处，那点不自在也随风飘散。
见林辉神情轻松地望着自己，阿哈德自知无法压制对方，于是收敛了锐气，换上了和蔼的表情。
“以这里的东西作为召唤的触媒，大概可以召唤出称为“剑之英灵”的最强servant吧。”
林辉看向阿哈德老翁所指的地方。
祭坛上，放着一个捆的严严实实的黑炭色长柜。
这些名词听上去很熟悉，但是具体含义林辉只要去想就会头痛。
想必是那个智障女神阿库娅搞的鬼。
林辉只好出言详询：
“不好意思，我对圣杯战争不太了解。你说的剑之英灵是什么、servant又是什么？”
老人解释道：
“Servant就是指代这些召唤的英灵。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都有“职介”，剑之英灵就是擅长剑术的英灵。”
林辉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理解。
“嗯……英灵是Servant，仆从……那召唤他们的人就是Master，主人？”
“聪明。你也是御主之一。”
林辉有些无语。
不愧是能想出召唤圣杯、制造人造人的魔术狂人，把历史上的英豪喊作仆人，真是无法想象的傲慢。
“那“职介”的话……相当于游戏里的兵种吧？剑士、弓箭手、长枪兵、魔法师什么的。”
“……没错。常见的职介被你猜的八九不离十。”
阿哈德摸了一把胡子，闷声道。
虽然这小家伙说的没错，但是用游戏来举例……总觉得他在小看圣杯战争。
“还有吗？”
“……什么？”
林辉好奇地问道：
“爱因兹贝伦家可是历史悠久的名门，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个吧？”
阿哈德脸色阴沉：
“让你失望了。这是我们唯一能提供给你的援助。”
“……没事没事。足够了足够了。”
林辉发现阿哈德的表情不太好看，急忙补救。
见林辉还算懂事，阿哈德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爱丽，器具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发挥功能。”
爱丽丝菲尔毫无迟疑地回答道。
“莫非爱丽丝也要和我一起去？”
阿哈德老翁点点头。
“没错，圣杯会再次降临在远东的冬木。而作为发起方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家，需要提供器具。”
林辉心中咯噔一下。
“因为圣杯只有灵体，要想现世必须要一个身体作为容器。就好像人的灵魂需要肉身承载一样。”
难怪爱丽丝说自己很快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
虽然林辉于心不忍，想说点什么。
但是看到神情坚定的爱丽丝菲尔、眼神狂热的阿哈德老翁，又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阿哈德老翁一脸肃穆地看着林辉和爱丽丝菲尔：
“参与圣杯争斗的共七对主仆。为了让圣杯有足够的魔力现世，你们务必要杀死六个Servant，成就第三魔法“天之圣杯”！”
“遵命！”
爱丽丝菲尔低头领命。
这对爷孙狂热到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让一旁的林辉显得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天之圣杯”又是个什么东西？”
阿哈德虽然有些寸止的感觉，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在这之前我先确认一下。你知道魔术和魔法的区别吗？”
林辉想了想。
“魔术就是枪械，魔法就是核弹？”
阿哈德反而开始有些欣赏林辉了。
“哈哈哈，你这个解释倒是很有趣。没错，魔术再强的魔术师其实还是无法超脱的普通人，寿命依然短暂，依然被困在这小小的身体中，依然只能踩在这片星球，犹如笼中困兽。”
“但掌握了魔法的人，可以说超脱了人这一概念。可以来回往返不同的世界、可以不老不死长生不灭、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魔力……”
林辉越听越不对味。
从某种角度上说，自己好像也能用魔法？
毕竟自己也能往返于多个世界。
不过自己是被迫的，不能主动往返。
阿哈德继续说道：
“我刚刚说的第三魔法，“天之圣杯”，就是能够将灵魂物质化的魔法。”
“灵魂物质化？”
林辉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换言之就是不老不死。而且因为灵魂永动机化，所以也就相当于拥有了无限的魔力。”
嗯……好像和自己的[人偶化]不太一样。
但如果[人偶化]和[变成手办吧]搭配使用，好像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实现灵魂物质化。
或者叫灵魂手办化。
不过林辉没有把自己的能力全盘托出的打算。
完全没法想象这群狂热到偏执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
……
告别了阿哈德老翁，林辉去到爱丽丝菲尔的房间。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黑炭色长柜。
“嗯……所以这个圣遗物的来历是？”
爱丽丝菲尔看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林辉，心情也似乎轻松了一些。
“打开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了。”
“也是。”
林辉用水银剑切开缠绕柜子的锁链，打开了长柜。
“这是……剑鞘吗。”
林辉不由得被其中的内容物所吸引。
“是剑鞘。”
爱丽丝菲尔也注视着眼前的宝物。
黄金质地、装饰着夺目的蓝色珐琅，极尽奢华到不像是武器。
比起实用性，更像是象征极致皇权和威严的装饰品。
“据说上面刻印的是妖精语。”
林辉看着上面像蝌蚪一样的奇异文字。
“难道这是妖精打造的？”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
“据传是妖精的馈赠。”
“是吗……难怪看上去一尘不染，简首像是上周刚出炉的新品。”
爱丽丝不由得捂住嘴，似乎被林辉逗笑了。
“虽然距今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但是作为概念武装的剑鞘，并不会像凡品一样风华腐蚀。”
“就是说即便不能作为召唤英灵的媒介物，单纯这个剑鞘本身，在魔术师眼中也是珍宝一般的存在。”
就连只喜欢手办的林辉，在看到如此华美的剑鞘之后，都想拿来收藏了。
爱丽丝菲尔像是在对待神明一般，恭敬且小心翼翼地捧起黄金剑鞘。
“传说只要佩戴着这只剑鞘，即便受伤也能够自动痊愈……甚至停止老化、永葆青春——前提是原主人提供魔力。”
林辉听完后眉头一紧。
前半段听得他心潮澎湃，结果爱丽丝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情来了个急刹车。
“都过去一千多年了，原主人恐怕早就投胎转世不知多少次了。”
爱丽丝菲尔笑了笑——似乎在林辉面前，她格外容易表露感情。
“不用担心。基本上我们召唤出的英灵就是这个剑鞘的原主人。”
剑鞘的原主人……
林辉瞬间就在脑海中想象出了一个不可一世、手持黄金剑、腰系黄金剑鞘的威严国王。
应该不太可能是国王吧？
“那个……原主人不是国王吧？”
爱丽丝菲尔的笑意让林辉有些紧张。
“林辉，爷爷说的对。你真的很聪明啊。”
“……”
要驱使一国之君这一事实，让林辉有些觉得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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