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毕竟这两人也算得上是我血魔姬的学生，更何况从成为魔法少女的开始，她们面对的敌人就不是弱者。］
［都这样子说了，您真的不去看看她们吗？不要耍……］
［牙牙，我没有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更没有迷茫不安。］
伊拉把手放在牙牙的脑壳上，轻轻抚摸着这个小家伙，柔声细语的说道。
“我只是明白了自己该走的路。”
第六章：鸟儿与天
噼里啪啦——
道路坑坑洼洼，手推车里面的瓶瓶罐罐上下颠簸发出噪音，融入到旁边工厂烟囱里吐出来的黑烟废气，缓缓向上升起笼罩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上。
少女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黑灰，犹如从垃圾桶里面翻找出来的毛巾上有多了一段黑色，仅有从污浊的痕迹间隔里显露出来的一抹纯白还能代表它最初的模样。
推着破旧的单轮手推车，有气无力的行走在马路上。两边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和少女一样，身穿黑白条纹相交囚服，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
有些人的双脚被拷上镣铐，一瘸一拐的拖着沉重的枷锁。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让还未结疤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如墨般肮脏的瘀血从脓包里喷射出来，散发出作呕的腥臭，就像死鱼被放在密闭环境发酵几个月让人反胃。
这种人在这里比比皆是。
这种事情也每时每刻的上演。
这股恶臭更是成为了整座城市的气味。
噼里啪啦——
从工厂拖过来的废弃玻璃瓶全部倒到指定的红色方块区域内，劳累一天的少女总算能松下一口气。她甩甩抽搐的手腕，也不嫌地面上全是污泥和垃圾，直接双腿叉开坐在上面，反正衣服也不见得比这地面干净。
“二星级囚犯：啾啾”
“完成每日指定任务：运送化工厂废弃物料瓶。”
“获得奖励：五十块积分。”
脖子上的项圈滴滴的冒起绿光，将一道数据面板传递到啾啾的眼中。
看到积分到账的那一刻，少女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
她站了起来，简单拧干被污水沾的衣角。随后舒畅的走向贩卖盒饭的地方，用刚才赚到的五十积分买了两份蛋炒饭。
“呦，这不是小鸟子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路过有认识的人前来搭话。
对方的左脸被刘海遮掩，右眼则像一只穿梭在巷子里面的老鼠，咕噜咕噜转动精细的在算什么似的。
“苏克你不也是，我今天头有点疼，可能是昨天做海边捞残渣的任务时受冻了，打算先回家休息一下。”啾啾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尴尬一笑的回道。
“这样子呀……可是你这，买两份炒饭？不是受冻吗？”
“受冻更加开胃嘛……那个，我先走了，拜拜啦，今天依旧是幸运的一天。”
害怕暴露的啾啾怕再问下去自己储备的谎话词语会用光，于是果断的拿起挤压在塑料盒里面的炒饭，对着旁边的苏克像小鸡捣蒜般点头致歉，然后仓惶逃离此地。
这种耐人寻味反应，就像第一次准备盗窃的小偷却恰好被主人逮个正着一样。
苏克的眼角微微眯起，背到身后的右手朝着正在钢板上煎制的烤肠伸去。
咔嚓！
店铺老板一脸“和善”的用铁夹抓住他的手指头。
“那个，能松开吗？有点疼。”
……
啾啾一路小跑到自己的住所，准确来说是牢房。不过比起外界那种钢筋铁骨用来关押的囚笼，这里反而更像是某个大城市里一排排的出租屋。
她打开房门，将手掌和瞳孔放在扫描仪上检测身份后，房间内便成功通上电源。与此同时，扫描仪上开始跳动数字。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靠门口的桌子，甚至横过来躺着都无法做到。
而在最里面的床上，却躺着一个看样子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女。自啾啾进门的那一刻起，对方就睁开了眼，一双如像寂静沙漠般的灰眸集中在她的身上。
昨天啾啾去做任务的时候，就意外的从海里面将她捞起来，并且发现对方不仅仅没有这里专门定制的身份项圈，脖子上更是挂着只有魔法少女才会拥有的圣遗器晶棱。
幸好她是工作到很晚，路上又不开灯，她才能趁着夜色带着对方溜入进来。
“你是……谁？”黑发少女缓缓开口道，声音沙哑低沉，甚至还带着一点哭腔。
“这话不该我来问吗？不过算了，我的名字叫啾啾，大家都更喜欢叫我小鸟子。”啾啾对面前自己从海里面捞出来的柔美少女伸出手，咧嘴一笑，友善的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黑发少女刚想说些什么，谁料在她试图翻开脑海搜寻信息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让她发出不由自主的捂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声。
“啊！”
眼前的一切颜色开始褪去，仿佛被泼洒上血液制作的红墨水般，一点点代替眼中的世界。
啾啾面色一变，立马上前扶住对方的身体，手指掐在她的后劲处顺着经脉进行揉搓。
在这舒服到手法下，黑发少女感受到的疼痛明显减少了不少，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
见自己被啾啾托住，她像是应急般一把推开对方。
少女明显没料到，重重摔倒在地上，连带着桌子上的炒饭一起掉下来。
“啊！炒饭……”
黑发少女眼前一愣，呆滞的看向自己的手掌。紧接着畏畏缩缩的把后背抵在墙角上，似是恐惧般抖索的说了句：
“对不起……”
“啊？哦哦，没事的没事的，炒饭有盒子保护着。还好没提前打开，真是幸运的一天呀。”
“我……想不起来……名字”
“是失忆了吗？”啾啾淡笑着跪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她的面前，“那，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见对方又贴过来，黑发少女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去。
啾啾留意到这点，并立马朝后面退去。
她端起桌子上的一碗炒饭，没有选择打开，而是试探性的递给对方。
“你也不知道在海面上飘了几天，估计很饿吧。来，虽然这里的味道可能不好，但是很顶饱。”
黑发少女没有接受啾啾的好意，一双灰眸里带着抗拒，双手甚至颤抖的更加严重。
这孩子，是有什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吗？
啾啾没有强求，把另一个没开包的炒饭放好。依旧面带笑意的注视着黑发少女，手指点在下巴上，小脑瓜开始动弹起来。
“你不吃炒饭我就当你答应让我给你取名了。”
“名字名字……完蛋了，我小学没毕业就被关在雾山之城了，压根就不认识几个字。”
“额……就叫你小天吧，简单朗朗上口。”
“这里……是哪里？”黑发少女再次问道。
“这里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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