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曹家？”
檀石槐嘀咕了一声。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一个能在与汉室战争中屡屡胜利的人，檀石槐一向都非常重视对汉室方面情报的收集。
不过一会，他的脑海中便迅速浮现出曹家的种种情报——
近些年汉国刚崛起的一个家族。
家主曹嵩是汉国的三公之一。
家族几乎垄断了汉国的钢铁行业。
以那个曹家的势力，眼下这个名叫梦得的女孩，确实能提供足以鲜卑各部落过冬的粮食。
然而这一点，却更让他迟疑起来。
因为他心中想不明白一件事。
这件事便是那个曹家，为什么要和自己做这样一个生意？
第六十八章：交易达成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眼前的这位梦得小姐自然能代表身后的曹家与鲜卑人做生意，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与鲜卑做生意又能得到什么？又或者说，鲜卑能卖给他们什么东西？
牛羊马等牲畜吗？
鲜卑手中就只有这东西了。
然而要知道粮食可不便宜，特别是在把粮食从中原运往草原的情况下，粮价更是会因为路途上的损耗而暴涨。眼前的这个女孩方才说，曹家能卖给鲜卑足够他们今年过冬的粮食，那么如此多的粮食又需要多少牲畜来换呢？
檀石槐心中即便保守估计，也至少要他们鲜卑各部将手中一半的牲畜卖了才能买得起。
可是鲜卑一族，又岂能将一半的牲畜卖了，用卖来的钱购买曹家的粮食？
那自然不能。
檀石槐又不是个傻子，他可是能统一草原的猛男。
今年把牲畜卖了换粮食度过冬季，那么明年又该怎么办？
草原上的牲畜可不是种在地里的作物，能一年收获一次甚至两三次。草原上一只刚出生的羊羔要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成熟，而牛犊则更是要三到五年时间。
今年卖了一半牲畜，明年冬季的时候新的牲畜还没长好，他们又该吃什么？
难道将剩下的一半牲畜卖掉换粮食吗？
怎么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檀石槐自然不会答应梦得做这笔生意。
而从檀石槐的角度来看，以眼前女孩方才和自己说话时表现出来的聪慧，她肯定也知道自己不会答应卖掉太多牲畜用来换取粮食。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曹家会按照梦得方才所说的那样，卖给鲜卑足够过冬的粮食，那么这批粮食一定会以很优惠的价格出售。
然后问题就回归了原点，凭什么呢？
曹家凭什么要以几乎是白送的价格将粮食卖给鲜卑呢？
钱多得没地花吗？
檀石槐想了好一会也想不明白，总不能是对面的梦得闲着没事做大发善心吧？
想不明白的他，索性直接先向女孩询问起了此番生意的详细内容。
“敢问这笔生意，你们曹家具体想怎么做？”
梦得听到檀石槐的询问，便说出了与在南匈奴时一样的条件。
“你们鲜卑可以用一匹良马换足够十名汉人吃四个月，也就是八十石的粮食。”
檀石槐听到这个条件后沉声问道：“你说的八十石粮食，是指在中原采购的粮食还是运输到草原的粮食？”
“自然是运输到草原的粮食。”
芙妮娅微微一笑说。
鲜卑人的王庭距离富裕的幽州和冀州很近，而南匈奴与富裕的中原地区之间，却隔着一个贫瘠且多山的并州，因此将粮食从中原运往鲜卑，会比将粮食运往南匈奴消耗得更少一些。
然而就算是这样，想要将粮食从中原运往草原，一路上也要消耗两到三倍的粮食。
所以檀石槐刚刚才会有那样的询问。
如果梦得所说的八十石粮食是在中原采购时的粮食，那么运到鲜卑时通常来说也就只能剩下二十石左右，而如果八十石粮食是运到草原上时的粮食，那就意味着梦得出发前要采购二百五十石的粮食，才能满足路上运输时的需求，成本直接翻了好多倍。
中原地区的一匹良马，价格大约是五千钱，而在边境地区，良马的价格更是只有两三千钱，这是因为将马匹从草原运往中原时，路上会有各种各样的损耗。
而此刻梦得报出的价格，相当于用两万五千钱在边境地区换一匹良马。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冤大头？
正常人此刻听到报价后，内心大概都会这么想。
然而檀石槐却知道，眼前这名女孩并不是一个冤大头，反而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因此她亏损这么多钱将粮食运给鲜卑，必然有她自己的理由。
聪明人之间试探来试探去反而无趣，檀石槐于是直接向梦得问道。
“这位汉国的梦得小姐，此时此刻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说白了，您给的价格对我们鲜卑来说，实在是优惠得有些太过分了。我们之间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关联，您和曹家为什么要白送我们这么多粮食？”
梦得听到这番询问，心中微微叹息。
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促进汉室经济循环，增加底层平民收入，顺带着帮助草原各部落在今年的冬天中少死一些人，你会相信吗？
梦得猜测檀石槐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檀石槐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的心眼很多，因此不愿意相信别人，总认为天底下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能白吃的午餐。
所以当别人帮助他们时，他们总要为别人的这个行为找一个理由。
梦得思索片刻后，索性将自己当初给族内长老们说的那个临时编出来的理由又搬了过来。
“单于，你可曾听说过冒顿的一件事？？”
“冒顿？”
檀石槐好奇地挑了挑眉头。
冒顿？
就是匈奴一族的祖先，那个史上第一位统一草原的人？
檀石槐虽说与冒顿属于不同的部落，但是檀石槐作为同样统一草原的人，对这位草原初代霸主还是很好奇的，因此他挑了挑眉颇有兴趣地问道。
“你想说哪一件事？”
“这……”
梦得此时并没有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眼王帐内其他一些坐在两侧听着对话的鲜卑贵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
女孩想了想后对檀石槐问道：“单于，您能否让您的这些属下回避一下？又或者让我靠在您耳边说？在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毕竟是我们曹家的核心机密。”
檀石槐想了想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到我的身边来说吧。”
周围的贵族们见到这一幕，立即紧张道：“小心啊，单于！”
“无妨。”
檀石槐表情淡然地摆了摆手道。
就凭借女孩那个只有五尺高的小身板，难道还能暗杀他不成？
如果真被女孩暗杀成功，那他也确实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檀石槐向梦得招了招手，让后者来到自己耳边告诉自己曹家的那个计划。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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